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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 這群小貓不會回應你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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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寒暄之後, 孫東家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不知姑娘這次過來,可是帶了新的竹片雕刻?”

“看來孫東家這是嘗到了甜頭?”蘇攸棠打趣道。

孫勖也心照不宣的笑道:“我也不瞞姑娘,因這竹片文寶閣的生意確是好了不少。

但這做生意的, 尤其是做珍寶玩賞生意,講究的就是新鮮、珍貴。

若真的想讓文寶閣再度起來,只這四枚竹片,自然還是差些火候。

說起來孫某還要同姑娘說聲抱歉。”

蘇攸棠不明所以:“東家所說的是為何事?”

“前幾日那些人頭一回找到文寶閣時, 孫某便派人偷偷去查了姑娘的住處。”孫勖面帶慚愧的說。

蘇攸棠聞言倒是頗為驚訝, 孫勖是知道林氏與她的關系, 若是真的有心想要查, 自然能找到沈家去。

既然這些日子沒人找她, 難道孫勖沒查到?

這文寶閣的夥計業務能力堪憂啊。

蘇攸棠面上不露聲色, 可多少對孫勖私下調查她這事有些微詞。

孫勖:“後來想起唐姑娘說不願讓人知曉此事, 孫某便作罷了。

但這事確是孫某的不對, 孫某在這以茶代酒向姑娘賠不是。”

蘇攸棠:原來查到了, 既然最後沒有找上門,看來還是有幾分頭腦的。

蘇攸棠也不說接也不說不接,而是問道:“文寶閣在俞州也是老鋪子了, 前些日子怎會如此冷清?”

孫勖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,其實這事也不是什麽秘密,稍作打聽便能知曉。

“這事說起來, 也是孫某糊塗。我本是依靠文寶閣在俞州發家,後來有些薄產後便帶著妻女去了京城。

便聘請了一位掌櫃來打理文寶閣的生意, 那位掌櫃雖是做的不溫不火,但在俞州城內的名聲卻是極好的。

後來我內子兄嫂的一位兄長原是做走南串北生意的,說是想要在俞州安定下來,卻又沒有一分安定活計。

內子兄嫂人品敦厚, 內子便同我說了這事,後來我就將這文寶閣交與那位兄長打理,可哪裏知道僅僅不到一年,文寶閣的生意便一落千丈。”

孫勖一邊說著一邊懊悔,這文寶閣是他做的第一間鋪子,這其中的感情自然是不同的。

蘇攸棠瞧著他這懊悔的,恨不得手中的茶是那能解千愁的酒。

孫勖懊悔之後才想起正事:“讓姑娘見笑了。”

蘇攸棠:“既是如此,那文寶閣現在的生意?”

盡管蘇攸棠話沒有說的明白,孫勖也懂她這未盡之意:“唐姑娘盡管放心,雖然文寶閣現下是賠本的狀態,但孫某還是有些家財,應了姑娘那份的也定然會如實奉上。”

這做生意的可以講感情,可講感情的基礎是銀子得到位,她也不是散財童子。

呃,她似乎也沒有財可以散。

既然已經打消了心中疑慮,蘇攸棠也不再藏著掖著了。

從布包裏拿出一個孫勖頗為眼熟的木盒子,與裝竹片的盒子是同款。

盡管還沒打開盒子,孫勖眼中也已經開始冒光了。

待打開盒子一看,便瞧見一群吹鑼打鼓的小貓咪。

每一只憨態可掬,讓能想要上手摸一摸。

這一次的盒子比起上次打了三倍,裏面的小貓咪每個也有手掌大小,仔細瞧每只小貓的表情又些許的不同。

這吹拉彈唱中,有兩只偷懶的貓,跟在花轎旁的兩只小貓微微帶著笑,而走在轎子前那只花貓,卻是笑的見牙不見眼,一副媒人的扮相。

孫勖瞧著這些個小貓入了神,連蘇攸棠喚他也沒有聽見。

蘇攸棠沒辦法,只得像上次那般敲了敲盒子,孫勖這才回過神來。

孫勖臉上帶著紅意,頗有些尷尬,上次看美人看呆了也就罷了,這次看一群小貓竟然也能看走神。

“姑娘見笑了。”

蘇攸棠沒有在意他的失態而是說:“孫東家不掀開花轎悄悄裏面的新娘?”

孫勖頗為詫異:“誒?還能瞧見新娘?”雖然嘴上問著話,手卻一點沒帶猶豫的掀開了花轎的門簾。

只瞧見裏面端坐著一個新娘,頭上帶著紅蓋頭,瞧不見面貌,可是交握在一起的手卻是兩只白色的爪子,顯然新娘也是也是一只貓,貓爪子手中還握著一個紅蘋果。

孫勖:“這?”

“新娘是可以拿出來的。”

孫勖小心翼翼的將那位貓新娘請了出來,待要新蓋頭的時候又猶豫的一會。

不知情的還以為是他的新娘呢。

蘇攸棠甚至還做了一桿喜秤,東西準備的倒是齊全。

幾經猶豫後,孫勖將喜秤放到了蘇攸棠面前:“還請姑娘來掀開這紅蓋頭。”

蘇攸棠聞言輕笑,這孫東家倒是守禮的很。

這貓新娘本就是蘇攸棠雕刻的,長得什麽樣,她心裏自是清楚的,倒是沒什麽可期待的。

只是見孫勖盯著貓貓的眼睛,弄得她也跟著緊張了。

只輕輕一挑,貓新娘頭上的蓋頭便被揭了下來,露出帶著鳳冠的白貓新娘。

因是主角,所以蘇攸棠在小白貓身上下了不少功夫,盡管是一張貓貓臉,旁人也能瞧著新娘的嬌羞。

孫勖連嘆幾聲:“妙!妙!妙啊!”

被這般直白的誇讚,蘇攸棠難得的有些害羞,“孫東家就是再喵喵叫,這群小貓也不會回應你的。”

孫遜聞言一楞,明白過後隨即大笑起來。倒是引的樓下人的好奇。

偏巧樓下有位貴客,聽到孫勖的笑聲,便打發夥計上來詢問。

那夥計上來後只俯身附耳同孫勖說了幾句,便說道:“快將人請上來。”

蘇攸棠:“既然孫東家有客人到,那——”

孫勖:“是我唐突了,我這位朋友身份特殊,本想引薦你們認識,卻忘了問姑娘意下如何?若是姑娘無意,可到這屏風之後。

這組小貓也許待會就要賣出去了。”

這孫勖雖是有些自作主張,對生意人而言倒是無可厚非。

既然如此她便瞧瞧這組貓咪能賣個多少銀子,既已做了決定便同孫勖說道:“既然我用化名便是不想讓人知道,既是如此,我便後屏風後暫等片刻。”

孫勖雖有些失望,但還是依了蘇攸棠的要求。

蘇攸棠剛在屏風後坐下,孫勖的那位有人便上來了。

這屏風裝裱了字畫,倒是透不過一絲視線。

“今日什麽風,將何兄吹到小弟這兒了?”孫勖迎了上去。

“那日你剛到俞州咱兄弟倆聚了一次,就沒再抽出空來。我這大哥心裏有愧啊,昨日阿柔路過文寶閣,瞧見這外面站了許多人,回去便同我說了。

我還以為你這出了什麽事,連忙叫人來打聽,原來那傳遍俞州的四美人竟出自你這裏。賢弟這有了好東西也不知會哥哥一聲?”

孫勖將人引進裏面坐下,夥計原本這會應該將茶杯收拾妥當,可瞧著那一盒小貓,楞是沒顧上手上的活。

孫勖見了自是訓斥了兩聲,帶夥計擦好桌子將茶具送了下去才對何耀說道:“這東西雖好,可也講究個緣分。

這剛到我手裏還沒多久,就被我那愚兄給輕賣了。”

何耀與孫勖是多年好友,對他家中情況自是知曉一二的,便知他口中的愚兄便是文寶閣的掌櫃。

何耀也不是真的要與他討那四美人,便問起了那位將文寶閣做的一塌糊塗的糊塗掌櫃。

孫勖:“原是讓他月底再走的,沒想到他竟給弄出這樣的岔子,所幸便讓他提前離開了,不過是多付他些銀兩而已。”

何耀點了點頭,對那般無恥之徒花點銀子打發了便是。

“你這之前有客人?”說著便瞧見了桌上的小貓們,頓時有些驚奇地走上前觀看,“這是什麽?”

孫勖笑著請他坐下,將這組小貓的來龍去脈說與他聽。

何耀:“既是要賣的,可否給愚兄一個薄面,賣與我?”

“我便知何兄會中意它,只是愚弟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
何耀:“你我兄弟二人之間,還有什麽不能說的?”

“何兄也知文寶閣現下的境況,所以這組小貓愚弟想留在鋪子內展示一段日子,不知何兄可是願意?”

何耀板著臉:“我若是不願呢?”

“自是雙手奉上,總不能上了咱們之間的情誼。”

何耀哈哈大笑起來:“你是知道咱們的情誼又何苦拿這話來問我?”

之後兩人又交談了半盞茶的時間,那位叫何耀的人便被一個行色匆匆的人叫走了。

因孫勖與這何耀的關系,孫勖收了何耀一百兩銀票。

蘇攸棠不進咂舌:“孫東家,這若是普通客人來買,你是要賣多少?”

“沒個二百兩,我自是不會賣的。”說著面上帶著和善的笑。

蘇攸棠越發覺得他笑的像只發福的狐貍。

當然這一百兩中,蘇攸棠只拿了六十兩。

原是按照他們的約定,蘇攸棠應拿賣出價錢的三成,若是按照孫勖原意二百兩賣出,蘇攸棠到的確應得六十兩。

這一百兩是孫勖做的人情,所以還是找二百兩的價錢給蘇攸棠結算。

雖說蘇攸棠只拿三成有點少,可若是她自己在街上賣,許是連十兩銀子都賣不出去。

只是這六十兩還沒焐熱,蘇攸棠便想起要給夏先生送生辰禮,於是挑了塊硯臺,花了十五兩。

整整十五兩,蘇攸棠有些心疼,可若是能用十五兩與夏先生這樣的大儒交好,那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

多個朋友多條路,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些什麽?

孫勖為人倒是心細,送蘇攸棠離開,特地領她走的角門。

也交代店內的夥計,日後唐姑娘來直接引上二樓。

蘇攸棠只管賣東西,至於東西到了孫東家手中,他如何賣,便不是她的事了。

趁著天色還早,倒也不急著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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